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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前疯狂参与 美国华裔会成为关键少数吗?

文/纪硕鸣 赵银峤


距离11月3号美国大选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但7000多万美国人已投出选票。和以往不同的是,美国华人圈中,投票的热情空前高涨。有趣的是,许多华人关心的议题或许很相似,例如疫情、中美关系、对亚裔的歧视、移民政策、城市执法、税收等。但是在思考之后,他们也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这次大选,华人究竟会投票给谁,成为美国国内正在观察的一个问题,有外媒认为,华人群体选择的多元,成为分裂的美国社会的一个缩影。


华裔年轻人积极参与美国大选


过去几十年来,华裔选民一直在美国大选中被归为“其他族群”。历史上,这群体在选举并不占据很大比重,一直没有受到政客过多的重视。然而,随着美国华裔人口的增长,这个趋势正在发生改变。美国9月份出炉的《亚裔群体投票倾向》民调显示,亚裔选民2020年的政治参与热情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点。


根据美国皮尤研究中心今年五月的报告,亚裔选民是美国选民中增长最快的族群。从2000年到2020年,有资格投票的亚裔美国人增长了139%,翻了一倍多。在西语裔选民中这个数字为121%,而非洲裔和白人选民只增长了33%和7%。


华裔方面,据估计,1980年至1990年间大约有50多万来自中国大陆的移民来到美国。而这代中国移民的第二、三代,即在美国土生土长,接受西方教育,现年约二十至四十岁的美籍华人,构成了当今华裔选民的其中一大部分。


在纽约生活了60多年的陈家龄(Karlin Chan)在接受外媒采访表示,已经退休的他一直致力于推动亚裔美国人参与政治。“我周一去过一次投票站。大概是两点多到的,我看那里排了有300多人,在3点关门之前我肯定进不去,”他描述的情景展现了今年美国大选中亚裔族群的热情。


密歇根大学美国文化系副教授梅利莎·博尔哈(Melissa Borja)认为,以往华裔不愿意参与投票,可能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偏好于哪些候选人,而是他们不愿意分享自己的政治立场有关,她说:“这些人可能有不同的背景历史---觉得分享政治观点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改变,尤其在大选中“中国”成为炙手可热话题的同时,华裔选民、尤其是年轻一代开始疯狂参与进来,被两党所关注。


拜登还是特朗普?这是个问题


华裔究竟倾向拜登还是特朗普,成为许多人好奇的事情。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政治学系助理教授王国旌(Tom Wong)说,正是由于亚裔美国人很大一部分是归化公民,他们并没有强烈的两党立场。他认为,亚裔选票成为两党争夺的一个关键点。


梅利莎研究发现,亚裔美国人的政治倾向与其在美国生活的时间长短密切相关。在美国呆的时间越长,倾向于民主党政客和自由派观点的可能性越大。反而言之,如果刚刚来到美国,或是一名归化入籍的公民,那么可能更倾向于保守派的立场。


住在加州洛杉矶,在科技公司担任程序员的杰瑞·赵(Jerry Zhao)关心针对华人的歧视问题,但是他却选择投票给特朗普。“我觉得现在的很多政策都对华人不利,但是如果让民主党上台,他们只会支持墨西哥裔、非裔、非法移民,华人其实会更加吃亏。”


住在奥斯汀、育有两个女儿的辛迪·史(Cindy Shi)却做出了相反的决定。“我选总统,要选一个能够为我的女儿建立更公平更美好的社会的人,一个能够做榜样的人,而不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她说,虽然一直希望民主党可以有更好的候选人,拜登是七十几岁的白人男性,没办法代表少数族裔女性的利益,但她还是相信拜登,是因为他找了哈利斯做副手。


当然,美国华裔群体也可以来源地来仔细划分。不只限于来自中国大陆的移民,当中还包含大量来自香港、台湾和东南亚地区的华人移民,他们之间的政治视角相当不同。


居住地则是另外一个因素,在美国不同州份的华裔群体,其政治取态和政党性也会有很大差别。譬如加州和纽约州,由于这两州都是民主党的支持者根据地,因此,这里亲民主党的华裔选民比例可能亦会比较高。


根据 Asian and Pacific Islander American Vote(APIAVote)在7月至9月进行的民调显示,华裔选民支持民主党候选人拜登的比率较高,达56%。相比之下,支持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的只有20%。


特朗普竞选团队在五月底启动了“亚裔美国人挺特朗普”(Asian Americans for Trump)团队,希望通过着墨特朗普总统的经济政策来争取摇摆州亚裔美国人的支持。民调显示特朗普总统在越南裔和印度裔美国人中的支持率走高,但自2016年来,特朗普在华裔美国人中的支持率走低。有专家认为,这与新冠疫情中特朗普使用的词汇有一定关系。


不过,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美国现时约有250多万合资格华裔选民,占全国合资格选民约1.1%。单按数字来看,华裔选民群体手中的选票,对选举战局的实际影响不大。正因如此,民主共和两党目前针对华裔选民投放的选举宣传资源并不多。


然而,随着华裔的参与度越来越大,中国因素对美国国家政策和政经局势的变量愈来愈多,或许情况会出现改变。哪怕目前并没有参考性的数据支持,但观察华裔选民心中对美国政治及对华政策究竟有何想法,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观察切入点。11月3日美国大选中华裔还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