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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耀明评论】宣传喉舌回力镖 伤人终于伤自己

中共在港党媒连日发文,进行所谓批判香港研究资助机构,并抽出支持民主运动的个别本地学者,随意痛骂一番,言词狠辣,不过细看内容却是贻笑大方,弄巧反拙,中伤他人最后变成中伤自己。

《大公报》周三(2月9日)A3版头条新闻第一句仿如破口大骂:“大学教育资助委员会属下的研(究)资(助)局审批拨款“无王管”,甚至沦为‘港独’与反华学者的提款机,这与评审标准及评审员有关。有前研资局评审委员踢爆,原有的评审准则是要求切合香港裨(利)益及具学术水平,但近年变了,被搞政治对抗的学者‘玩晒’,沦为小圈子评选。”

简单讲,研资会“无王管”,是由于评审委员会由“乱港学棍”进行所谓操纵,不按学术标准审批项目,申请人也不符学术水平,研资局结果成为他们予取如携的提款机。

但究竟如何操纵呢?文章指出,研资局人文学及社会科学学科小组属下的“优配研究金及其他个人研究资助计划”评审小组,便是“被搞政治对抗者玩晒”的组织。文章只点名曾任“唐英杰案”辩方专家证人的港大政治及公共行政学系教授李咏怡,正是这个问题组织的成员。但该组由二十八名知名学者组成,海外的、本地的也有,若李教授一人可以“玩晒”,究竟如何玩法?若暗示小组内有过半数,即起码还有十三位学者是所谓“反中”学者,有组织串谋向“反中乱港”学者滥发研究拨款,却不见报道有何证据,是否生安白做?

其次,该报的质疑也是无事生非。文章其实有解释审批项目的程序,是先由评审小组正副主席按申请计划所属的学术领域,交给小组内相关学科的委员,再由他们交给十位海外和本港学者审批及评分,然后由整个委员会决定拨款。如此分工协作,集体决定,有何漏洞可言,可以让个别委员“玩晒”?

文章没有具体事例,唯一根据是一名前委员所说“评审亦有主观成分”,便可指名道姓,指控有人操控机构,徇私拨款。指控异常严重,对被点名者、对研资局(尤其是对“爱国爱港”丶身兼全国人大代表的主席黄玉山教授)是否公道?明知所得资料不足支持如此的严重指控,这篇所谓报道与蓄意诬蔑有何差别?是哪门子的新闻学?

再者,李咏怡教授获委出任上述小组成员,是认定她的学术成就,与其政治取向无关。《大公报》却刚巧相反,拿她的政治取向和参与大放厥词,只反映批评者的狭隘。

该报指她跟“民主发展网络”的人员“来往甚密”,难道学者交朋结友也须先向当局请示及核准?她又被指伙拍公民党骨干参加高等教育界选举委员会成员的选举,当选后,更提名所谓“反中乱港”分子选特首。如是者,岂非说,跟谁合作参选、提名谁人出选,只能跟从中央喜好,即使候选人被多数港人唾弃也要接受?再如她参与联署要求特首不兼任大学校监,又与多名学者倡议普选行政长官的方案,难道言论自由只限于顺从权贵的陈腔滥调?道出多数人的诉求,为何反而被指偏激?

通观全文,报道摆明反对李教授出任审核成员,原因看来还有另一个“政治错误”,就是她当了“唐英杰案”的辩方专家证人,但文章始终却没提过任何学术理由。文章唯一提及她的学术著作,是指她一篇文章—“统战、侍从主义与间接统治:中联办在港角色的理论探讨”—是反中立场鲜明,抹黑中央,引起社会不满云云。其实学术文章读者有限,出版后也没有中文译本,如何引发社会不满,未免是信口开河。更重要是,该论文经同行学者审阅通过才能在学术期刊发表,不管甚么观点,也代表有其学术价值,不是几句立场先行的政治诅咒可以抹煞。

内行人都知道,李教授发表该论文的学刊—《当代中国学刊》(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是学术界重视的刊物,投稿的成功率(acceptance rate)只有25%,而出版前更须经过两三位评审人评阅及通过,大部分作者都要按照评语修订才能发表,过程严谨认真。同时,该学刊按照被引用频率计出的影响指数(impact factor)达到3.748,比起中国研究翘楚刊物《中国季刊》(China Quarterly)的3.154,还稍胜一筹。《大公报》尽管可以政治抹黑,李咏怡教授研究论著的学术价值如何,自有公论。

党媒姓党,充当宣传喉舌,是其生存的唯一意义,但批评若不符事实,有乖常理,最后伤害的恐怕是自己的信誉。当然,这样也许不碍其生存下去,但还有何意义,不说也罢。


(以上评论纯属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台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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