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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思源始终不渝探寻和平渐进的变革方式

“曹破产”“曹宪政”“独一无二的院外活动家”……这些称号,说的都是曹思源——这个浑身都是活力、永远笑口常开的中国学者,从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很干了几件“不可能的任务”,提出过更多异想天开的设想;遭受过接二连三的打击,坚持著一以贯之的理念。2014年11月28日,68岁的曹思源猝然去世。

知情人介绍,曹思源虽然罹患癌症并动过手术,其实癌症并未复发肆虐。他将绝症视若等闲,依旧不甘寂寞,为中国实现宪政而奔走呼号,没有料到身体毕竟免疫力降低,一个小恙偷袭击倒了他。

2014年12月19日,中国研究院主办追思研讨会,多位与曹思源相识、相熟的旅美学者、媒体人,回忆了他们对曹思源的鲜活印象和感受,论及曹思源1989年5月为解决中国严重危机而推动人大紧急会议导致秘密被捕,试图从新的角度还原“六四”的实质和各方博弈真相。《内幕》记者根据研讨会的录音整理了发言全文,经发言者订正补充,刊载如下。

探寻和平渐进的变革方式
张博树(哥伦比亚大学客座教授):

今天是追思老曹,这会早该开,没想到老曹68岁就走了,很可惜。最近连续发生这类事,陈子明62岁,曹思源68岁,说起来岁数都不大。

我跟老曹这些年有接触,记得第一次见老曹是1999年,我还在北京,参与办一所民办大学,人当然还是属于社科院的人,算是半下海吧,当时为了办大学,举办了一个研讨会,请来了一批北京的名流讨论民办大学怎么办,把曹思源、杨东平、黎鸣等都请来了。老曹侃侃而谈,像个大肚子弥勒佛笑口常开,但讲起话来有见解,而且中气十足。以前“曹破产”的名字我早知道,但没见过他,那回头一次见,觉得这老曹有意思。


曹思源

后来接触越来越多,到了2009年,我被社科院“扫地出门”,正好赶上李凡的世界经济研究所开会,请了北京一帮形形色色的人去,老曹也去了,我记得李凡讲,今天不少人来了,博树刚被社科院开掉,但是我们欢迎他“回归社会”,我心想我本来就在社会上啊。老曹也很高兴,好像还赋诗一首,相谈甚欢,留影拍照,现在回想起来宛如昨日。
再往后,是我来美国之后的2012年10月,开胡赵基金会的学术研讨会,请他来美国,他没来成,但是很认真,特意传过来一篇稿子作为大会正式参会论文,有七、八千字,为这个事我跟他邮件反复往来,党国政府没让他来,很遗憾。

最近一次,是2013年他到美国来,胜平带著他到了我家,这是我跟老曹最后一次见面,当时他已经做过手术,不过看不出是个病人,状态很好。进门要脱鞋,他太胖了,脱鞋腰弯不下去,只好算特殊,不要他脱鞋了。老曹就是这样一个特别鲜活的形象,到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个人还在我们中间。

老曹的事迹大家都了解,又是“曹破产”,又是“曹宪政”。小平刚才谈到,2003年的青岛修宪会,他个人生计上受到重大打击,但他一直保持著乐天向上的状态。这些年他在宪政知识的启蒙和普及方面写了很多文章,前前后后说起来大概有二三十本书,最近的一本是《亚洲宪政启示录》,他送了我一本,不是很厚,里面讲的也都是些常识:亚洲各个国家如何实现民主化,它的宪政是如何运行的,都是针对中国现在存在的问题有感而发,有针对性地讲些道理。这方面老曹做了很多工作。据我观察,他自己的研究包括他写的带有建言性的方案其实都是相当温和的,他和我们海外有些朋友不大一样,从来没有说共产党你现在就得下台,而是一直在考虑自己的话当政者有没有可能听进去,要找个方式能够让之接受,从长远看肯定对中国民主转型的大目标是有帮助的,这样的思路也是我们国内大部份朋友的思路,就是找到一个和平的、渐进的、能够让官方接受的、或者尽可能争取让你接受的思路和设计方案。所以他要修宪并不是很彻底的,会考虑哪些话统治者可能听了觉得还行,有可能琢磨琢磨,有些根本没戏,他会很认真地权衡这个东西。所以老曹的东西在我们这边的某些朋友看来,就显得太温和了,但这正是曹思源花了很多心思的地方,他试图去找到解决问题的方式。当然我也知道北京像这样辛勤努力的朋友很多,尽管到现在为止我们看到的官方反应是令人失望的。但不管怎么说,像老曹这种努力,令人崇敬、令人钦佩,特别是这几年国内的情况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糟糕,左转的势头越来越猛烈,老曹在心理上肯定是感受到压力的,就像刚才小平和胡平兄提到的,他得的这个病是不是和大环境给他的压力、他所经历的状态有关系?尽管他是个乐天派,但人总是要受环境影响。他这么早地离世,说起来都是有关系的。

不管怎么说,曹思源已经成为历史,也肯定会进入历史,我们这些人还在,没有做完的事情还是要继续。(《他承担了“不可能的任务”》连载3。《内幕》记者马俭 高伐林 整理,《内幕》第37期)


发言人张博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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