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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地利女子萨金特的昔卜故事

掸邦末代土司的命运

    朱诺 《明镜月刊》专稿

    特意赶去昔卜的外国游客,有一派是朝圣派。

    相比于仰光、曼德勒、蒲甘,昔卜绝对算不上缅甸旅游热点。特意山水迢迢赶去昔卜的外国游客,逃不出两个流派——一是暴走派,去昔卜周遭少数民族聚居的大山里里徒步旅行,风餐露宿,乐在其中;另一个是朝圣派,听闻了奥地利女子萨金特的故事后一心想去土司王宫看一看、亲历传奇现场。我当然属于后一派。

    1962年3月,昔卜土司苏甲盛被缅甸军政府秘密逮走,从此下落不明。萨金特在绝望中等了两年,最后带著两个年幼的女儿,逃出缅甸,转辗流亡到美国科罗拉多。萨金特至今健在,年届80,始终执著地帮助缅甸难民……

    1954年1月的一个清晨,一艘满载乘客的大型邮轮在仰光码头靠岸。船上的人们惊奇地发现,他们的船被几十艘缅甸小木船包围了。从邮轮高高的甲板上往下看去,身穿鲜艳服装的少女们正在把花瓣从船上抛进水里,嘴里还尖声地叫著唱著。微风吹动岸上拉起的横幅,上面写著:“欢迎回家。”   

    乘客们大概都能猜到,这一定是来迎接船上某位重要人物的。奥地利姑娘英格•萨金特(Inge Sargent)也是这么想的,她兴奋地招呼丈夫苏甲盛:“快来看,快来看。这里好热闹!”她和苏甲盛在美国科罗拉多念书时相识,当时,萨金特因获得了“富尔布赖特(Fulbright)奖学金”,在科罗拉多女子学院做交换学生,而来自缅甸的苏甲盛在科罗拉多矿业学院主修矿业工程。不久前,他们刚刚在丹佛举办了婚礼,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丈夫的故土。   
迎接土司的仪仗

    然而,与她的欣喜雀跃完全不同,苏甲盛显得有些紧张,甚至坐立不安。他把妻子拉进空无一人的餐厅,说:“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这些人,是来欢迎咱们的。”   

    “别开玩笑了!欢迎一个矿业工程师?哪需要这样的排场?”

    苏甲盛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全部。在这里,我比一名工程师更重要,我是掸邦的王子,七年前我就正式继位成了昔卜的土司。”看到妻子吃惊的模样,他继续解释道:“掸邦,很大的一片土地,四分之一个缅甸,相当于美国的康州那么大。这些人都是从昔卜来的,一个离仰光1500多公里的地方。”   

    萨金特还想埋怨丈夫几句,结婚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穿著是不是不够得体?不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苏甲盛已经拉著她的手走下甲板,登上了岸。岸上欢迎的人群可谓相当隆重,亲戚、朋友、掸邦高官和商人、在仰光念书的掸族学生,林林总总,足足有几百口人。乐队开道,鼓乐齐鸣,欢迎人群一路将他们送至距离码头不远的“滨江酒店(Strand Hotel)”。在路上,苏甲盛告诉妻子,今后,在别人面前,她将不能称呼他“苏”或者“亲爱的”,得代之以一个掸族的正式称谓“苏披帕(Saopyipha)”,大意是:“当政的土司大哥”,而她的名字也将改为:“苏杜桑迪。”   

     在仰光接下来的几天里,夫妻俩参加了没完没了的欢迎宴会,与很多做政府高官的掸族人会了面,包括当时的缅甸外交部长苏昆雀(Saw Hkun Hkio)。萨金特学习了缅族和掸族的礼仪,订制了自己的第一条隆基 —— 一条天蓝色的丝质隆基,为自己还没见过的新家采购了一些日常用品,还去苏雷宝塔拜访了一位女巫 —— 苏甲盛去美国留学前,曾找这位占星大师卜过一卦,女巫告诉他,他会在第三国娶一位外国女子,那女子会有一个缅甸名字:苏杜桑迪。然后,萨金特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和丈夫登上了开往掸邦的飞机。一段崭新的生活即将开启,可她实在没把握迎接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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