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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文声明内容“相反” 新南威尔士大学删帖事件再发酵

就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UNSW)校长针对该校上周末的推特删帖事件向教职员工致歉之后,联邦教育部长丹·特汉宣布对大学在维护言论和学术自由方面的承诺进行审查。

迪肯大学前校长萨利·沃克(Sally Walker)将主导这项审查,以调查大学是否执行言论自由新守则。

教育部长丹·特汉(Dan Tehan)表示:“我们对言论自由承诺的考验是我们是否愿意容忍他人的言论,尤其是我们最不同意的人的言论。”

“在捍卫这些自由方面,大学必须成为领导者,”特汉说。

上周末UNSW的推特删帖事件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本周三(8月5日),UNSW校长伊恩·雅各布斯教授(Ian Jacobs)在一封内部邮件中承认,该大学在上周末删除推文是一个“错误”,而学校在处理过程中的“失误没有任何借口”。

"我们在保护言论自由方面拥有良好的记录,但我们确实会犯错误,”雅各布斯教授在这封电子邮件中写道。

“我们的失误没有任何借口,但我们必须作出解释,”他解释道,UNSW在政治上不采取任何立场,但由于那条推文中的“个人立场”在发布后“似乎代表了UNSW的立场”,于是校方决定予以删除。

那条被删除的推文引用了一篇发表在该校法学院官网上的文章,内容抨击了北京近期对香港的政策,并大量引用了该校客座法学讲师伊莱恩·皮尔森(Elaine Pearson)的观点。

皮尔森女士同时担任国际人权组织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澳大利亚分部的主任。

这篇文章在UNSW的官方推特上发布后随即引来数百名中国留学生在评论中抗议。随后,那则推文被校方删除。

雅各布斯教授的声明发出后,这起事件引发的争议趋于平息。然而,另一份中文版的UNSW声明随后被网友曝光,其中与雅各布斯教授的声明不一致的措辞再次引发人们的质疑。

UNSW的一名发言人向ABC中文证实了这封中文声明由该校国际事务助理校长兼环球署首席执行官金江( Laurie Pearcey )于周一(8月3日)签署并发送,早于雅各布斯教授的版本。

在这份由UNSW提供的中文声明的副本中,金江写道:“由于内容具有误导性,这条推文已经被学校删除。”

“对此事件给各位带来的困扰,我们深表不安。衷心感谢大家对我们的谅解。”

针对这两份声明的差别,亲民主人士和亲北京的留学生均表示无法接受。

亲民主人士认为,UNSW“虚伪地”承诺言论自由;而亲北京的留学生则认为这显示出该大学“不想放弃自己的政治站位”。

“校方一面对国内的合作方表示歉意,一面在对校内员工的内部信中说不应该删除支持[港独]的推特,”一名微博用户在帖子中写道。

UNSW在回复ABC的请求时没有就网友的评论置评。

ABC可以确认,引发关注的中文和英文声明并非同一版本的字对字翻译,而是由两位不同级别的学校高层针对不同的受众发布的。

其中,校长雅各布斯教授发送的英文声明发给了学校的教职员工,国际事务助理校长的中文声明发给了UNSW的一些合作伙伴、在校留学生和毕业校友。

从篇幅上对比,英文声明比中文声明更为详细——雅各布斯教授明确表示删除推文是个“错误”,并使用很大篇幅重申UNSW对“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的承诺”,即不限制员工、学生或他人表达观点的权利。

但中文声明没有包含上述的两个部分,成为了引发网络争论的核心焦点。

雅各布斯教授在英文声明中说:“该推文不应该被删除。我为这个错误表示歉意,并明确重申我们先前对言论自由和学术自由的承诺。”

金江在中文声明中说:“由于内容具有误导性,这条推文已经被学校删除。对此事件给各位带来的困扰,我们深表不安。衷心感谢大家对我们的谅解。”

由于两份声明的说法不同,两年前从中国四川来悉尼留学的吴松对新大的立场表示质疑。自最初争议性的推文发出后,吴松是数百名在UNSW官方帐户下要求对中国留学生道歉的学生之一。

他告诉ABC中文,他对UNSW发布的推文感到震惊,因为他认为学校应该保持中立的态度,但那则推文没有做到。

“[Pearson]有她的言论自由,但学校官方转载她的言论,这让我们这些中国留学生怎么理解呢?”吴松告诉ABC中文,“自己的母校,旗帜鲜明地支持分裂自己的祖国?”

目前就读计算机专业研究生课程的吴松对大学的这两份声明感到失望。他认为,大学的做法表明UNSW“既不愿意失去生源,又不想放弃自己的政治站位”。

“我觉得有点搞笑,你如果鱼和熊掌都想要,你手段就玩得高明一点,”他说。

“他这样子好像以为不会有人去对比这两份声明似的。”

最先在推特上曝光UNSW删除推文事件的是澳大利亚华裔艺术家巴丢草。他告诉ABC中文,UNSW至今仍欠公众一个完整的解释,因为这两份声明都是半公开的。

“中文的声明并不是英文的省略版,而是完全相反的陈述,”巴丢草告诉ABC中文,“这样的丑闻必须深入调查,找到相关责任人”。

“在英语信中,虚伪地面对澳洲社会大谈言论自由的可贵;在中文信中,却碍于来自中国市场政治的双重压力,献媚认错,却只字不再提言论自由,”他说。

巴丢草说,一名中国留学生于上周六(8月1日)向他提供了相关的证据,经他在推特上发布这些内容后,随即在网络上引起巨大关注。

“有许多来自中国大陆的年轻人渴求得到安全和自由的言论环境,这正是他们出国深造的原因,”他说。

“这份中文声明却无视了这些中国学生真正的不安、焦灼和痛苦。”

这起事件亦引发几位联邦议员指称UNSW的做法涉及不诚实。

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在今晨接受悉尼2GB广播电台访问时并没有批评UNSW,但表示“他认为无论人们身在何处,都应该发表一致的言论。”

“我发现在处理对华关系时,你必须保持一致,而我一直如此。现任政府一直如此,澳大利亚也一直如此,”莫里森说。

“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尊崇这一规则,”他说。

自由党议员戴夫·夏尔马(Dave Sharma)说:“UNSW在英文声明中呼吁学术自由却又用中文道歉的做法是站不住脚的。”

同样是自由党议员的詹姆斯·帕特森(James Paterson)也对UNSW的事件持续关注。

“雅各布斯教授在发给教职人员的信中做出支持言论自由的强烈声明令我振奋,但读到大学的另一位官员用不同的语言对不同的受众做出截然不同的声明时,我感到沮丧,”帕特森议员说。

“这使UNSW的其它声明显得不真诚。学术自由是大学的每一位行政管理人员都必须始终奉行的一种价值观,而不是在方便的时候选择性地作出支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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